朝久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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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文
作者: 糯糯
主角: 琳优(优优, 琳)
配角: 沈淮
路人: 宋清何图书馆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,琳优缩在最角落的位置,长袖裹紧手臂,低头盯着书页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她习惯了这样,习惯了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消化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。
对面的椅子忽然被轻轻拉开。
琳优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她没抬头,依旧盯着书页,却下意识绷紧了肩背
来人却很安静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放下一本书,坐得安稳。
琳优余光里瞥见一点微胖的轮廓,一张圆润的脸,下巴上覆着一圈整齐的络腮胡,意外地不显粗野,反倒有种莫名的沉稳。是沈淮。她隐约听过这个名字,在年级里不算低调,却从没靠近过。
她以为他坐一会儿就会走,像所有人一样,避开她这个浑身是刺的人。
可沈淮没有。
他安安静静翻着书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像在品鉴一件罕见的藏品,带着一种近乎自负的笃定,仿佛早已把她看透,又对她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兴趣。
许久,一颗奶白色的糖轻轻推到她面前,隔着半张桌子,安静地滚到她的手边。
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叫沈淮,想跟你做朋友 —— 只跟你。”
那天之后,琳优真的把沈淮当成了唯一的光。
她会把所有心事说给他听,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开心一整天,会笨拙地学着表达自己的在意。
“沈淮你看,这是我为你画的”。
琳优用美工刀在手臂内侧划出一道道有规律的伤痕,拍照发给了沈淮。
沈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,圆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自得。
转校生宋清何的出现,把沈淮的满足打破了。
清俊温和的宋清何,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琳优。
沈淮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更让他不爽的是,今天早上,他特意穿了白袜,搭配了一身自以为亮眼的衣服,刻意在宋清何面前晃了好几次。可宋清何的视线,自始至终都黏在琳优身上,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。
嫉妒像藤蔓一样,瞬间缠满了心脏。
他收集的藏品,他掌控的玩具,凭什么比自己亮眼?他精心准备的在意,凭什么比不上琳优那副疯癫的样子?
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一个恶毒的计划,在心里慢慢成型。
消息发出后,琳优把脸埋进膝盖里,手臂上的刺痛一阵阵传来,却比不上心里那点滚烫的期待。
她等了很久,手机都没亮。
伤口慢慢凝固,结成淡红色的痂,像一串歪歪扭扭的印记。她以为沈淮会心疼,会夸她,会像从前那样,说她是他最特别的朋友。
可她不知道,沈淮早已把那张照片,随手转发给了第三个人。
—— 宋清何。
附带的文字,是沈淮精心编辑的: 【你看她,心理扭曲,总用自残吓唬人。我劝过她好多次,她根本不听,还说谁不顺着她,她就伤害自己。...... 我实在没办法了,才告诉你。你一定要小心点。】
他要的,就是宋清何眼里的温柔,变成忌惮和远离。
傍晚的教室,人走得差不多。
宋清何攥着手机,指尖微微泛白,心头翻涌着震惊、心疼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他原本特意留下来,是想把整理好的课堂笔记送给琳优,可手机里那一道道刺眼的自残伤痕,再配上沈淮刻意歪曲的说辞,只让他心口发闷。他不愿相信那个安静怯懦、总独自缩在角落的女孩,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,更不愿用异样的眼光揣测她。
可沈淮那些刻意抹黑的文字又字字刺眼,让他心里难免生出一丝纷乱的迟疑,只是他不愿轻易给琳优贴上不堪的标签。
他放缓脚步站在琳优座位旁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,没有半分审视和戒备:
“琳优,我想问你…… 你手臂上那些伤,是真的吗?”
琳优猛地抬头,下意识把手臂往身后藏,长袖被扯得发皱。她眼里的光瞬间暗下去,带着慌乱和不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是沈淮把照片发给了我。” 宋清何望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,心里又酸又疼,根本不愿轻信沈淮的片面之词,只满心担忧她是不是受了太多委屈、无处宣泄。
他语气柔软,带着试探和心疼,没有一丝指责:
“他跟我说,你常会这样伤害自己…… 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心里积攒了很多难受的事,才会这样委屈自己?”
琳优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,鼻尖一酸,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。
她最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揣测自己,更怕这份只给沈淮的、笨拙的真心,被曲解成情绪失控、自我伤害的闹剧。
她从没想过要委屈任何人,更没想过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取关注,只是太孤单、太害怕仅有的温暖也会溜走,才傻到用最极端的方式,留住唯一在意的人。
“不是的!” 她猛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因为偏执,变得尖锐,“我没有吓唬人!那是我给沈淮的,是我……”
话到了嘴边,却止住了,她想说,那是我给他的礼物,是我只给他看的真心。可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
那样偏执又病态的真心,她实在没勇气摊开在宋清何面前,只能死死咽回喉咙里。
门口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沈淮靠在门框上,圆脸依旧温和。他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慢慢走过来,拉住琳优的胳膊,语气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
“优优,别闹了。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你不能把这些事,吓到宋清何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轻轻掀开琳优的袖口。
新鲜的痂叠着陈旧的伤痕,密密麻麻映入眼帘。
宋清何脸色瞬间惨白,下意识往后滞了半步,心底翻涌的不是忌惮与害怕,而是猝不及防的心疼与慌乱。
他从没想过琳优心里竟压抑着这么多痛苦,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。可沈淮此刻一副了然又劝诫的模样,堵得他无从辩解,也不好再当众追问琳优的心事,生怕再戳中她的难堪。
他攥了攥手里的笔记,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无措,只能轻声开口:“我…… 我先不打扰你了。”
轻轻放下笔记,他心绪纷乱,带着满心纠结与不忍,缓步离开了教室。
她其实看得出来,宋清何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心疼和为难,可他终究还是走了。
教室门被关上的瞬间,琳优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她僵在原地,看着沈淮。
沈淮松开她的手臂,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自负又冰冷的眼神 —— 像在看一件失控后,终于被他按回原位的藏品。
“你看,” 他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花刀,语气平淡,“他还是怕你了。只有我不会怕你,只有我愿意留在你身边。”
琳优的心脏,一寸寸凉下去。
她忽然想起图书馆里那颗奶白色的糖,想起他说 “只跟你做朋友”,想起她忍着痛,为他刻下的每一道伤痕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不是偏爱。
他只是喜欢看她破碎,喜欢看她被所有人抛弃,只能死死抓住他这根稻草。
宋清何的喜欢,分走了他对藏品的独占欲;他没被留意的白袜,点燃了他龌龊的嫉妒。于是他亲手,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,把她的脆弱,变成刺向她自己的刀。
午夜,沈淮卧室的暖黄灯昏昏沉沉,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
他正翘着腿瘫在床上,指尖刷着手机,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。刚把琳优拿捏得死死的,宋清何那边也被他搅黄,独占欲得到极大满足。他摸着下巴,想起琳优下午失魂落魄、只能依赖他的样子,心里美滋滋:“小疯子就是好掌控,离了我谁都留不住…… 全世界就我对你最好,你只能听我的……”
家住一楼,窗外总有些零碎响动,沈淮早习惯了。
直到 ——“哐当!哗啦 ——!”
一声巨响,玻璃炸裂
沈淮吓得浑身一激灵,手机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暖黄灯光里,窗帘被一只惨白的手缓缓拨开,布料摩擦发出 “沙沙” 的轻响。
一张脸露了出来。
是琳优。
一半藏在阴影里,一半泛着冷白,五官被照得扭曲又诡异,像从黑夜里爬出来的恶鬼。她穿着一身黑衣服,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,眼神直勾勾钉着沈淮
她双手撑着窗台,动作缓慢又僵硬,像丧尸一样,一点点从破碎的窗户里爬了进来。膝盖磕在窗沿上,发出沉闷的 “咚” 声,碎玻璃碴沾了一身,她却浑然不觉,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沈淮。
沈淮僵在床上,大气不敢出,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颤抖着。
刚才的得意劲儿飞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,浑身汗毛倒竖,声音都变了调:“琳、琳优?!你、你干什么?!”
琳优手握厨刀,径直向沈淮走去。
厨刀寒光闪烁。
沈淮后退的动作被恐惧钉在原地,他想往后退,可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床上,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越来越近。
琳优目光一凝,手腕一抖,刀尖划破空气,刺向沈淮的左腿膝盖。
尖锐的痛感还没传来,极致的恐惧先让他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。
琳优的动作没停,右腿、右手、左手,每一次刀刃刺入,他都感觉自己的神经被狠狠撕扯。他想求饶,可嘴里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。
不过片刻,沈淮的四肢关节都被扎了个遍。
沈淮痛得浑身颤抖,无力地倒在床上。
琳优从袋子里抽出绳子,将沈淮死死绑在床上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琳优身上,眼神里满是哀求,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破碎:“琳优…… 别…… 求你了…… 我错了…… 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琳优跨坐在沈淮腰腹处,厨刀贴着他的衬衫领口往下划,露出了那肥胖白嫩的皮肤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声音里满是哭腔:“放过我…… 求求你…… 我什么都答应你……”
“我那么那么喜欢你” 琳优的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点温柔
琳优双手握紧厨刀,便向沈淮的胸口扎了进去。
手腕往下用力,来回拉锯。
血顺着刀身不断涌出,沈淮已经无力大叫。
双手插进了沈淮的胸膛中,硬生生往两边掰。肋骨被扯得 “咔咔” 作响
沈淮的身体抽搐,嘴里溢出带血的泡沫,视线已经模糊,却还能感觉到那双手在自己胸腔里摸索、拉扯
胸腔被彻底撕开,露出了里面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。
琳优左手伸过去,直接攥住了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掌心贴在温热、湿滑、充满力量的心肌上,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搏动的起伏,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里面流动的震颤
右手拿起厨刀,对着心脏和血管连接的位置,一刀刀割、一次次扯。
直到最后一根血管被扯断,那颗心脏被整个摘了下来。
脱离身体的瞬间,它还在她手里顽强地跳动,一下,又一下,带着余温,也带着沈淮最后的生命
琳优将心脏捧在手中,低头看着它,看着它不断跳动。
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。
血从指缝里滴下来,滴在她的衣服上、床单上,也滴在沈淮渐渐失去血色的皮肤上。
她躺到他身边,把那颗温热、还在微微颤动的心脏,贴在自己的左胸位置,隔着衣服,让两颗心脏的跳动贴在一起。
一边是鲜活的,一边是死寂的;一边是完整的,一边是被掏空的
她侧头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瞳孔,嘴里轻轻念叨,声音温柔又诡异:“你是…… 我的……”